你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它蹭蹭你的手，张嘴打了个哈欠。
一股味道飘过来。
很多主人的第一反应是："猫嘴巴有点味道正常吧，它吃的是肉啊。"
这个想法，我以前也有过。但后来慢慢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猫嘴巴的味道正常的猫嘴巴，其实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猫是食肉动物，口腔环境和杂食动物不一样，有一点点气味是正常的。
但如果你发现味道突然变重了——以前凑近了才闻得到，现在隔半米都知道它在打哈欠，甚至它舔过的地方都留着味道——那就不太一样了。
很多养猫的人会把这两种混在一起，觉得"猫嘛，嘴巴有点味道不是很正常吗"。结果就漏掉了第二种味道想告诉你的信息。
它在说什么猫是一种很能忍的动物。这是写在基因里的——在野外，表现出虚弱就意味着容易被捕食。所以它不会像人一样，口腔不舒服就主动张嘴给你看。
它只会做几件小事：
吃东西的时候，食物从嘴边掉下来——不是因为抢食，是不太方便嚼了。吃完以后用爪子挠挠嘴——可能是有些不舒服，想蹭一下。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闻一闻就走了——嚼起来没以前那么轻松了。
这些小事，每一件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如果你同时注意到——嘴巴味道变重了、吃东西开始掉了、吃完挠嘴——那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就在告诉你一件事：它的口腔需要你帮忙了。
可以试着看一眼如果你家猫愿意让你碰它的嘴，可以试着轻轻翻开它的嘴唇看一眼。
不需要专业工具，也不需要把手伸进它嘴里。就是趁它放松的时候，轻轻把上唇往上翻，看看牙齿和牙龈交界的地方。
主要看三样：
第一，牙龈边缘的颜色。 健康的牙龈是粉色的，如果边缘有发红的地方，或者颜色不均匀，说明那里有些刺激。
第二，牙齿上有没有积垢。 靠近牙龈的地方，如果有一层黄色或褐色的东西贴着，那就是慢慢积累下来的。量少的时候是薄薄一层，久了会越来越厚。
第三，有没有松动或者掉了的。 这个不用特意检查，如果你发现它最近不怎么吃硬的东西，或者吃东西的时候会突然甩头，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需要每个都检查到，能看到一两样就足够了。关键是观察，不是诊断。
怎么帮它帮猫做口腔护理，不需要很复杂。市面上那些专业工具，对大部分猫来说都太"入侵"了。从最简单的开始就好：
第一步：让它习惯被碰嘴巴。
不是直接上手刷，而是趁它放松的时候，用手指轻轻碰一下它的嘴唇外侧，碰一下就收手。第二天碰两下。第三天轻轻把嘴唇翻开看一眼。整个过程不需要超过十秒。做完给它一点奖励。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周。不用急，猫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比人慢，但它会记住"被碰嘴巴之后会有好事发生"。
第二步：从纱布开始。
去药店买一卷医用纱布，剪一小条缠在手指上，蘸一点温水，轻轻在牙齿外侧擦一圈。不用擦内侧，猫的舌头会自己清理内侧。外侧就够了。
这个动作比用牙刷温柔得多。纱布的纹理刚好能带走表面的积垢，又不会刺激到牙龈。而且纱布上没有刷毛，猫不会觉得"嘴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第三步：如果它接受纱布，再考虑指套。
指套比纱布方便，但触感和纱布不一样，有些猫会重新开始抗拒。所以如果纱布它接受得好，不一定要换。用什么工具不重要，坚持才是关键。
每天一次，每次十到十五秒。比每周大刷一次有效得多，也温柔得多。
饮食上的辅助口腔护理不止是清理，也可以从吃的东西上帮它。
关于猫粮。 干粮有个好处，咬的时候会产生摩擦，能带走一部分牙齿表面的东西。但这不是它主要的清洁方式——以前有种说法是"干粮能洁牙"，这个说法有点夸大了。可以这么理解：吃干粮比只吃湿粮对口腔更友好一点，但不能替代清理。
关于湿粮。 如果猫习惯吃湿粮或罐头，吃完以后可以给它一小口清水喝，或者用注射器（去掉针头）喂一点点水，冲一下口腔。这个动作不是必须的，但做了会有一点帮助。
关于洁齿零食。 市面上的洁齿零食，选质地偏硬但不脆的、猫会嚼几下的那种。不要买一咬就碎的，那样没有摩擦作用。但零食始终是零食，不能替代日常护理，一天一两颗就够了。
什么时候需要考虑带它去看看下面几种情况，建议约个时间带它去给专业的人看看：
嘴巴味道非常重，隔半米都能闻到牙龈有明显的发红或肿胀吃东西完全不敢用某一侧超过两天基本不吃东西流口水比平时多，或者口水里带血丝这些不是需要马上冲去医院的紧急情况，但值得安排一次检查。
平时护理做得好，这些情况出现的概率会低很多。
它只是需要你帮帮忙猫的口腔变化，是它所有身体变化里，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
原因是：它太不明显了。不会流血，不会肿到看得见，猫也不会因为不舒服就叫。它只是嘴巴的味道变重了一点，吃饭的时候偶尔掉一两粒，有时候用爪子挠挠嘴。
但这些小事合在一起，就是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
"这里有些不舒服，但我没办法自己处理，你能帮帮我吗？"
养猫的人最常说的话是"要是它能说话就好了"。但其实它一直在说，只是用的不是语言。
嘴巴的味道，就是它在说的方式之一。
每天十秒钟，帮它擦一圈。不是为了让它口气清新，是让它吃东西的时候更舒服一点、更轻松一点。
这就是养猫的人能做的，最简单也最温柔的事。
慢慢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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